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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国近现代三次复古建筑思潮之比较研究“传统中国社会的崩溃乃是西方力量冲击的结果,而西方的这种侵略,干扰并毁灭了中国人对中国思想自足性的信心”。——J.R.Levension一、近代“中国式建筑”–20世纪初期；–集中体现在由西方建筑师兴建的教会学校和教会医院等建筑中；•“建筑术对我们传教的人不只是美术问题，而实是吾人传教的一种方法，我们既在中国宣传福音，理应采用中国艺术，才能表现吾人尊重和爱好这广大民族的文化、智慧的传统，采用中国艺术也正肯定了天主教的‘大公精神’。”——刚桓毅（MostRevConstartini）•“那么，对一民族极具象征性价值的宗教建筑方面，何不最好也来一套‘中国装’呢？”——刚桓毅（MostRevConstartini）•“燕京大学的成立是作为传教事业的一个组成部分的……我要使燕京大学在气氛和影响上成为彻底的基督化，而同时，又要甚至不使人们看出它是传教运动的一部分……要使燕大有一个中国式的环境。”——司徒雷登一、近代“中国式建筑”文化策略——获取中国民众的认同，达到相互沟通，得到中国人对西方宗教、文化的认同。两个阶段：•（1）屋身保持西式建筑的多体量组合，顶部糅入以南方样式为摹本的中国屋顶形象。•例如：最早的一座“中国式”教会学校建筑——圣约翰大学怀施堂（1894年），就是这种做法。•（2）大约从20世纪10年代末开始，教会大学建筑转向后期“中国式”。•主要关注屋身与屋顶的整合，从以南方民间样式为摹本转变以北方官式样式为摹本，整体形象走向宫殿式的仿古追求。例如：1919年南京金陵大学北大楼、1921～1925年北京协和医学院、1918～1927年燕京大学、1925年辅仁大学等等。一、近代“中国式建筑”上海圣约翰大学怀施堂外观（1894年，美国圣公会创办）北京协和医学院西区鸟瞰图（1921～1925年，何西设计）南京金陵大学北大楼外观（1919年，美国建筑师史摩尔设计）北京协和医学院（1921～1925年，何西设计）华西协和大学（1905年，美、英、加拿大教会联合办学，由英国设计师指导设计）齐鲁大学医学大讲堂，1909年燕京大学“最初我们就决心把中国建筑应用到建造校舍上，房屋的外表，具有优美的曲线及辉煌的色彩，而且整个建筑全部用钢筋混泥土建造，装配了现代的电灯、暖气、水泵，这些建筑本身就是我们要保护所有中国文化遗产中最有价值的东西这一教育宗旨的象征”——司徒雷登辅仁大学–代表人物以及作品•墨菲（HenryKillamMurphy,1877~1954年，美国，后担任“国民政府建筑顾问）–燕京大学（1918～1927年）–金陵女子学院（1918～1923年）»“我认为我们的思考必须从中国的外在形式出发，当需要满足一些特殊需要的时候可以引进一些外国的东西……这样才能创造出一栋真正的中国建筑。”»（1）曲面屋顶；（2）“秩序”；（3）建筑形式清晰地表现结构；（4）华丽的色彩。•何西（夏特克－霍塞事务所，美国）–北京协和医学院（1921～1925年）一、近代“中国式建筑”•何西和墨菲的贡献在于：把中国古典复兴式的建筑推向定型化。在他们之前的其它外国建筑师的同类作品和他们早期的作品还处在一个尝试的阶段，如圣约翰大学怀施堂的屋顶起翘带有江南的地方特征。•墨菲在1929年受聘担任南京首都计划建筑顾问并设计了灵谷寺国民革命军阵亡将士纪念塔，1930年还担任了上海市政府建筑设计竞赛的评判顾问。•吕彦直、董大酉两位中国建筑师曾经协助他在中国的工作，分别有他俩设计的南京中山陵（1925－1929）和上海市政府（1931－1933）后来成为中国古典复兴式建筑的代表作。一、近代“中国式建筑”涉及行政建筑、会堂建筑、文化教育建筑、纪念性建筑以致某些银行建筑、体育建筑、商业建筑登许多类型，绝大部分出现在1927～1937年10年间，成为当时触目的传统复兴建筑的设计高潮。二、第一次复古思潮——20世纪30年代中国固有式建筑–（1）政府提倡•“要以采用中国固有之形式为最宜，而公署及公共建筑物尤当尽量采用。”——1929年《首都计划》•“为提倡国粹起见，市府新屋应用中国式建筑”——1929年上海《市中心区域规划》•极力提倡“中国本位”、“民族本位”文化，希望籍此达到民族复兴，国家强盛。•因此，由墨菲等外国人开创的满足基督教文化功利的“中国式”建筑，在国民党政府眼中成为民族建筑复兴的标志。二、第一次复古思潮——20世纪30年代中国固有式建筑–（2）建筑师的自觉•知识分子•中道西器、中体西用（建筑功能、技术是西方近代的，建筑形式、风格是中国传统的）的文化观念。建筑中的“道”从封建时代以等级形制维护礼仪纲常，转换为近代以中国精神、中国色彩保存中华国粹。在这种建筑文化意识的支配下，“中国固有形式”这个本应属于建筑“风格”的问题，就变成保存国粹、标志民族存亡的“政治”问题。–（3）建筑师作为知识分子对权力的敬畏与服从。二、第一次复古思潮——20世纪30年代中国固有式建筑–此次传统复兴思潮，在建筑处理上可以概括为三种设计模式：•（1）宫殿式——复古型•（2）混合式——折衷型•（3）以装饰为特征的现代式——装饰型二、第一次复古思潮——20世纪30年代中国固有式建筑•（1）宫殿式——复古型–极力保持中国古典建筑的体量权衡和整体轮廓，保持立面三分的构成，屋身尽量维持梁柱额枋的开间形象和比例关系，整个建筑没有超越古典建筑的基本体形，保持着整套传统造型构件和装饰细部。二、第一次复古思潮——20世纪30年代中国固有式建筑南京国民党党史史料陈列馆南京中山陵藏经楼南京中央博物院上海市政府大楼，1931年，董大酉设计。屋顶梁架下设有夹层，钢筋混凝土结构。墙身处理成木结构柱枋形式，建筑的外部和室内都仿照清代宫殿建筑做法。•（2）混合式——折衷型–突破中国古典建筑的体量权衡和整体轮廓，不拘泥于立面三分的构成，建筑体形由功能空间确定，墙面大多摆脱檐柱额枋的构架式立面构图，代之以砖墙承重的新式门窗组合，或添加壁柱式柱梁额枋雕饰，屋顶仍保持大屋顶组合，或以局部大屋顶与平顶相结合，外观呈现洋式的基本体量与大屋顶等能表达中国式特征的附加部件的综合。二、第一次复古思潮——20世纪30年代中国固有式建筑——有一些作品介于宫殿式合混合式之间，吕彦直设计的中山陵祭堂和广州中山纪念堂可以归入这一类。中山陵，吕彦直，1925年举办竞赛，1926年奠基，1929年建成。广州中山纪念堂，吕彦直，1926年设计，1928年施工。平面八角形，钢筋混凝土、钢珩架、钢梁混合结构，八角攒尖，屋面蓝色琉璃瓦顶。•（3）以装饰为特征的现代式——装饰型–在新建筑的体量基础上，适当装点中国式的装饰细部。这样的装饰细部，不像大屋顶那样以触目的部件形态出现，而是作为一种民族特色的标志符号出现。二、第一次复古思潮——20世纪30年代中国固有式建筑南京外交部办公楼（华盖建筑事务所），中国式装饰主要体现在檐部简化的斗拱、顶层窗间墙文饰和门廊柱头点缀的霸王拳雕饰。–（1）这一次传统建筑复兴与之前的“中国式”有背景上的不同和创作主体上的不同，不宜混为一谈。–（2）传统建筑的现代继承在仿古（大屋顶）之外又出现了两条道路：一为折衷，一为细部装饰。–（3）无论是何种手法，它们都遇到相同的问题：现代建筑功能、体量、结构与旧建筑体系的矛盾。有时使功能受到明显损害，在经济上也大大失算。二、第一次复古思潮——20世纪30年代中国固有式建筑–背景：•（1）苏联的影响–对华援助导致了“一边倒”的政治格局；–苏联20世纪50年代的建筑思想，充满浓厚的政治色彩。–“两个口号”和“三个反对”：–“社会主义现实主义的创作手法”、“社会主义内容、民族形式”»反对“世界主义”、反对“结构主义”、反对“形式主义”三、第二次复古思潮——20世纪50年代民族形式»（1）古典建筑的柱廊»俄罗斯建筑文化作为欧洲文化的一部分，形成了俄罗斯古典主义建筑，苏联建筑寻找民族形式，直指俄罗斯古典建筑。这类建筑中，古典柱式和柱廊成为标准范式，到处搬用以致酿成所谓“柱廊进行曲”。»（2）低层建筑高尖顶»俄罗斯建筑的尖顶，也称为帐篷顶，可以说是他们的地域性和民族性的建筑形式，苏联建筑师找到尖顶作为民族形式可谓一箭中的。其构图特点是，强烈的中心对称，尖顶高高耸立，其高度甚至超过主体建筑，尖顶经常饰以金箔，周围有丰富的装饰。全苏农业展览馆主馆，建筑师：舒柯»（3）高层建筑哥特化»莫斯科1947年开始设计和兴建的8栋高层建筑，体量大都做竖向划分，强调高耸，屋顶以塔尖结束，既有哥特风韵，又有民族风情。莫斯科，起义广场上的高层住宅，1950～1954年设计、建成，建筑师：坡索欣等»（4）纪念性和象征性»苏联的民族形式一向具有强烈的纪念性和象征性以及装饰性。位于莫斯科列宁山上的莫斯科大学主楼，曾经以其宏伟的体量、纪念性的构图影响过中国新建的高等学府。但是它的平面过于复杂，中国建筑师戏称其平面为“蛤蟆式”，而造价比普通高校成10倍的翻番。»象征性建筑的顶级是莫斯科苏军剧院，象征红军的五角星平面和五角星断面的柱子，实在无法识别，因造价超出而没有完成的顶部，留下了简陋的痕迹。»此外，苏联建筑还大量使用装饰，以表现社会主义内容对人的关怀。重庆西南人民大会堂（1951～1954年）是在三年恢复时期利用民族形式歌颂新政权的赞歌。圆形礼堂跨度46米，建筑装修用南竹，圆形厅堂声学效果欠佳，但是仿古形象感人。功能上的欠缺和艺术上的强烈感染力，给人们留下重要的论题。“民族形式”建筑理论的代表——梁思成–以冷静理性的态度展开对中国建筑传统文化的研究，拓展对传统建筑文化的认识。•梁思成关于“中国古代建筑的特征”–（1）框架结构–（2）斗拱–（3）模数–（4）标准构件和装配式施工–（5）富有装饰性的屋顶–（6）色彩–（7）庭院式的组群–（8）有规划的城市–（9）山水画式的园林“民族形式”思潮的种种表现：•（1）古典式–以中国古代官式建筑为基本范式，在新的功能、技术和建筑材料的条件下，探索民族形式的创作模式。北京，四部一会办公楼，1952～1955，建筑师：张开济主楼6层，中部9层，原设计钢筋混凝土框架结构，后来接受苏联专家意见，改为砖混结构，是国内最高的砖混结构建筑。艺术处理方面的花费，掩盖了技术上的努力。北京，地安门机关宿舍大楼，1954年，建筑师：建工部设计院陈登鳌位于贯通天安门和地安门的北京城市主要轴线上，古建筑林立，建筑师主要考虑适应环境创造民族形式问题北京，友谊宾馆，1953～1954年，建筑师：张镩设计中部做重檐歇山屋顶，屋顶内设电梯间和消防水箱。墙身采用灰色磨砖，不多做装饰长春，地质宫，1954年，建筑师：长春建筑设计公司王辅臣在伪满拟建的“宫廷府”正殿原有的基础上兴建，平面严谨对称，设有电梯空调，立面中部稍加突起，冠以歇山屋顶南京，华东航空学院教学楼，1953年，建筑师：杨廷宝立面为不对称构图，入口取法于中国牌坊，旁边配以重檐十字脊屋顶的楼梯间，东西两侧教室，采用绿色琉璃瓦盝顶和传统的檐口装饰纹样兰州，西北民族学院教学楼，1954年，建筑师：甘肃建筑设计研究院阳世缪重庆宾馆，1955年，建筑师：西南工业建筑设计院徐尚志长沙，湖南大学图书馆和礼堂，1955年，建筑师：柳士英湖南大学地处风景优美的岳麓山脚下，有悠久的岳麓山书院。作者在这些建筑的设计中，充分考虑了这些条件，是地方特征很强烈的一组设计长沙，湖南大学礼堂，1955年，建筑师：柳士英杭州，上海总工会屏风山疗养院，1953～1955年，建筑师：华东建筑设计研究院林俊煌等结合屏风般的山势地形，因地制宜，高低曲折。建筑造型参照仿古代辽、宋建筑艺术，建筑深厚雄壮、细部简朴哈尔滨，中共市委办公楼，1955年长期受俄国和日本影响的哈尔滨建筑，在民族形式的浪潮中也有波及。设计中比较简化，装饰节制，建筑朴素济南，山东剧院，1954年，建筑师：倪欣木门厅的标高位于楼座和池座之间，向下半层可达池座，向上半层可达楼座。用普通的灰砖外墙，体量和室内装饰朴实无华，仅在局部点出中国建筑构件的神韵北京体育馆，1953～1955年，建筑师：北京市规划管理局设计院阳锡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