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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章指示词语及其功能第二章指示词语及其功能•什么叫指示词语•指示词语的指示用法•指示词语的类别•指示词语的功能•思考与分析一、什么叫指示词语1、英语“deixis“的汉译英语“deixis”一词来自希腊语，原意为“指点（pointing）”或“标示（indicating）”。作为语用学术语，其汉译，语用学者有人译作“指示词语”，有人译作“指别”。译为“指示词语及其功能”比较确切。2、指示词语的定义指示词语，也称指示语，就是表示指示信息的词语。即巴尔－希勒尔所谓的“在不知其使用语境时就无法确定其所指语义的指示词或指示句。”指示信息，就是指示词语所表达的指称意义或者隐含意义。包括人称、时间、空间、移动等概念；也指话语进程、会话双方相互识别及相互关系等。指示词语包括：指示代词、人称代词、物主代词、时态助词、某些情态助动词和表示移动的动词、时间和地点副词、某些称谓，以及在特定语境中表示事物关系和人的社交关系的词语。3、指示系统的组织方式在面对面的言语交际中，指示系统一般是以自我（说话人）为中心组织起来的。指示语的指示中心：①中心人物一般是说话人；②中心时间是说话人说话的时间；③中心地点是说话人说话时所处的地点；④语篇中心是一句话中说话人当时正说到的部分；⑤社交中心是说话人相对于说话对象的社会地位。指示词语用例（1）我一个小时后回来。假设你在某教室看到这样一张没有落款和时间的纸条，你会选择等待还是离开？我们不能确定那个“我”究竟是谁，不知道“一个小时后”是什么时候，因为“我”和“一个小时后”都是指示语，要确定其具体意义必须参照具体的语境——究竟是谁在什么时候留下了这张纸条。当这些基本的语境信息缺失时，我们无法断定这句话中指示语的意义。（2）下周同一时间在老地方跟我碰头，把我要的东西带来。假设你在校园某个僻静的角落拣到这样一张没有落款和时间但已经发黄的纸条，上面的留言中“下周同一时间”、“老地方”、“我”和“我要的东西”都是指示语。要确定其具体意义必须参照具体的语境——谁在什么情况下约谁在什么地方见面、要什么东西。由于留言人和拾者之间也许隔了几个月，也许隔了好几年，基本的语境信息缺失，故我们无从破译这张纸条中指示语的意义。可见当指示信息不明或者完全缺失时，我们对话语的理解会遇到困难，甚至完全无法进行，所以指示词语对于语言交流至关重要，指示词语的研究是语用学的重要内容。二、指示词语的用法菲尔默（Fillmore，1971）将指示词语的指示用法分为体势用法和象征用法两类。1、体势用法：指在使用指示词语时必须配合一定的手势、眼神或者点头等副语言特征才能够理解的一类用法。例如：（3）Thisone,please.（4）这好吃，这不好，这也不好吃。（5）这是安娜，这是阮和平，这是皮亚明。（6）这是我大哥，这是我二哥，那是我姐姐。（7）那是你们班的教室，那是我们班的教室。（8）Heismybrotnerandheismyfather.（9）他不是中国人，他是。她是韩国人。2、象征用法：指在使用指示词语时仅需要知道言语事件的基本的时间空间参数就可以理解的用法。（10）这所学校的环境真美。（11）Thiscityisbeautiful.只要知道(10)这句话是在武汉大学说的，不论说话的具体地点在何处，“这所学校”指的都是武汉大学。（12）如果有兴趣，你们都可以和我一起来玩儿。（13）Thereyouare.（你在这里。）只要知道说这两句话的当时环境下说话的对象和具体地点，这两句话就可以理解了。（14）这是我在街上买的。只要知道说这句话的当时靠近说话人或在说话人手中的的东西，这句话就可以理解了。(15)Ladiesandgentlemen,wegothim.2003年12月14日，英美联军总司令PaulBremer在巴格达召开新闻发布会，宣布伊拉克前总统萨达姆（SaddamHussein）被抓消息时所讲的第一句话。为什么第一句话就用带人称指示语的话语？听话人能理解所指信息吗？时代或社会背景等信息是广义的语境信息(16)“ThecaptureofthismanwascrucialtotheriseofafreeIraq,”saidMr.Bush.”Itmarkstheendoftheroadforhimandforallwhobulliedandkilledinhisname.”“YouwillnothavetofeartheruleofSaddamHusseineveragain,”hesaid.“AllIraqiswhotakethesideoffreedomhavetakenthewinningside.”(“‘DarkandPainfulEra’OverforIraq,saysBush”,VOA,15Dec.2003)三、指示词语的类别1、人称指示语（persondeixis）指谈话双方用话语传递信息时的相互称呼或对间接参与者的称呼。传统语法所指的人称代词系统是语用学上典型的人称指示语。可分为三类：a、第一人称指示语主要指说话人，可以单指，也可以复指。比如：英语的I，me，mine，my，we，us，our，ours；汉语的我，我的，咱，人家，我们，咱们。b、第二人称指示语，主要指听话人，可以单指，也可以复指。比如：英语的you，your，yours；汉语中的你，您，你们，您们。c、第三人称指示语主要指说话人和对话人以外的第三者或其他人，可以单指，也可以复指。比如：英语的he，him，she，her，it，his，they，them，their；汉语中的他，她，它，某件事情，那个人，有人，人家，他们，她们，它们，其他人，那些人，有些人，有些东西。在言语活动中第三人称指示语所指一般不是谈话的直接参与者，但在特定的语境中也可以用来借指说话人或听话人。例如：心中无冷病的人他不怕你。作了亏心事的人他别得意，我不会饶恕他的！(17)2003年12月31日，刘德华在上海新天地参加倒计时迎新活动，演唱“爱你一万年”，情到深处数度哽咽，说道：“在这里，送给所有喜欢我的朋友，也希望大家想到，我有一个好朋友刚刚不在，所以我送这首歌《月亮代表我的心》给她。”“我”与“我们”、“咱”与“咱们”都是第一人称代词，可指代说话人“我”、“I”、“me”往往单指说话人，在特定语境中它们的指称或指代关系都是确定的；（18）走，我们进去瞧一瞧。（19）后天我们要去动物园，你去不去？（20）主持人：你说的这套生意经我们已经听明白了，也就是说你要去贩假的话，你并不怕王海这样的刁民？王海：不怕，我赔了就完事了。“谁来保护消费者”，《实话实说》1996年3月（21）主持人：啊？性质？我们听说在农村就有这么一种风俗，就是谁家孩子要结婚、要娶媳妇，就全村当作大喜事，全村人都要到这儿来吃一顿。嘉宾：我们那时候结婚吧，因为1976年那时候，钱还值钱，所以说我结婚的时候也没大操大办。“结婚的钱由谁来出？”，《实话实说》1996年11月“我们”、“咱们”与“we”表示第一人称复指关系，交际中存在三种用法：A.包括交际的双方或多方，对方可以在场，也可以不在场或根本不存在B.不包括交际的对方C.仅指交际的对方或听话人一方，不包括说话人一方（22）主持人：你管片的居民都怕不怕你？观众二：我没把自己当成一个警察就老去管人家，愿意跟老百姓处在一块儿。主持人：（对观众三）民警的工作很辛苦，咱们实话实说，你有没有怕他们的时候？观众三：怕倒不怕，因为我们这个岁数的人他们都尊重，没什么怕的……“远亲不如近邻”，《实话实说》1996年10月语用功能：单指观众三，不包括主持人自己和现场的其他参与者，仅从指示关系讲，咱们=你，语用上，减轻言语行为驱使性，更亲切，具有语用移情功能。你（23）我们是学生，我们的主要任务是学习。语用功能：批评、劝诫，移情，从学生角度出发，提高该话语的可接受性与劝说力（24）我们认为，语用学与社会语言学之间存在很多交叉现象。语用功能：仅指作者本人，不包括读者在内的其他人，与读者商榷的语气，表明谦虚，有助于提高其所指内容的可接受性、认同性。你们/你我可见，人际交往中第一人称指示语除了表示指代关系以外，还具有多方面的语用功能。在有的语境中，“我们”就比“我”在语用上具有更强的亲和力，因此我们不难理解为什么在可以使用“我”的语境中，说话人往往偏爱选择“我们”。“他”还是“她”？英语和汉语中对男女性别的表达是有区别的。“他”“he”表示男性，“她”“she”表示女性，“她们”指示女性。客观交际中，出现很多意想不到的情况，语言使用中的性别指示关系有时候非常棘手。（25）重庆男模陈勇军最大的梦想是“做个真女人”。11月19日，他在青岛接受变性手术，12月14日出院。医生说，最多半年，她就会成为一个完全的女人。现在，陈勇军的名字变为“莉莉”，她的生活究竟怎样？她的性别真的彻底变了吗？12日，《重庆晚报》特派记者奔赴青岛，对她进行了全面的采访。莉莉已经成了个大忙人，当记者赶到青岛时，她正接受中央电视台的采访。莉莉身高1.73米，长发披肩，声音甜甜的。她想结婚，希望有个幸福的家庭，她也想回重庆老家看看亲人，希望有一天能在重庆举办个人演唱会。但她最大的希望是“做中国的河莉秀”。“手术后恍若隔世，重庆变性美女渴望结婚”，《重庆晚报》，2003年12月17日（26）昨天，全国首例女变男的变性人和自己心爱的女友在民政部门领取了结婚证。29年前，他以女儿身来到人间，但20多年来，他从来不认为自己是女人，几乎每天都不由自主地抗拒着与生俱来的生理特征。为了爱情，今年夏天，他决然通过手术改变了性别。昨天，他和女友携手来到民政部门，办理了结婚登记手续，和苦苦相恋了3年的女友光明正大地步入了神圣的结婚殿堂。“全国首例女变男变性人在四川领结婚证”，大洋网，2003年12月31日。同性恋者的性别指代关系也是语言使用中第三人指示语面临的一个难题。在指示男同性恋者的（爱情）对象或女同性恋者的（爱情）对象时，是否应该考虑他们/她们之间的角色关系，选择不同形式的第三人称指示语？还是应该使用相同的指示语指代同性恋者？“人妖”的性别指示也是问题。使用第三人称指示语时是否应该体现性别差异？是否应该按照“妖”（指与女性特征有关）的特征进行指示？选用“她/她们”还是“他/它们”？(27)《歌舞团近30年不衰》泰国东南部旅游城市帕塔亚人妖歌舞团是泰国和东南亚历时最悠久，规模最大的人妖演出团体，自1974年成立以来，生意一直很红火。蒂芬妮歌舞团成立之初只有3名职业人妖演员。她们出于自身爱好，模仿当时著名的百老汇歌舞演出。由于模仿逼真而且专业素质高，她们一炮打响并迅速走红。如今，蒂芬妮歌舞团已有100多名全泰国最美艳的专业人妖演员，名气堪比法国红磨坊，演出场地也从最初简陋不堪的小舞台该在奢华的仿古希腊式建筑大剧场内，观众座位达千席。(28)《人妖生活不容易》人妖在泰国虽然不能真正为主流社会所接受，但好在并不遭受很大的歧视，学校里有人妖学生，商场里有人妖售货员。据不完全统计，到20世纪90年代，泰国人妖的数量已达2万多。大多数人妖选择这条道路是为了挣钱，也有一些人则是天生的性别错位，但走上这条路后，大多数人妖都发现，她们不但要经历生理和心理的磨难，挣钱糊口也并非想象中那样简单。泰国法律规定，人妖仍然是男性，不过人妖在社会日常生活中定位为女性。人妖上公共卫生间会根据自己当天的服饰选择，如果是女性装束，那么自然去女卫生间。人妖应该被视为男性还是女性，应该使用“她/她们”还是“他/他们”进行指代与指示？性别指示应该根据生理特征还是社会定位？泰国法律规定，人妖仍是男性，但人妖在日常生活中却被定位为女性，那么，按照法律规定，上例中出现的“她/她们”是不可以的，按照生理特征则应该使用“他/他们”进行第三人称指示，但按日常社会习惯，却又被定位为女性，所以应该可以使用“她/她们”。这给交际中第三人称代词或指示语的选择与使用带来了一定困难；同时，选择不同于常规条件下的第三人称代词或指示语，是否具有相同的可接受性、认同性？值得思考。总之，类似现象的出现会给语言使用带来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