搜索
解读19世纪以来西方绘画艺术中写实性的演变南京市金陵中学张铭摘要：19世纪以来西方绘画艺术流派纷呈，风格迥异，但写实性作为西方绘画的最本质的艺术特征则始终贯穿其中。然而写实绝非对自然一成不变的描摹，这种写实带有浓厚的风格特色：时代的、民族的，以及艺术家个人的风格特色。这对于中学生而言，如何欣赏无疑是一道难题。本文正是通过对西方１９世纪以来各艺术流派经典代表作的赏析，勾勒写实性演变的基本轮廓，以帮助中学生提高审美素养。关健词：写实性西方绘画新古典主义浪漫主义现实主义现代主义演变在西方艺术史中，写实主义的传统可以上溯至古希腊时期的古典艺术。纵观西方传统艺术，写实主义手法的运用一直是艺术表现的主要手段。但不同的时代对写实主义概念的理解会有所不同，文化的进步，科技的发展，视看方式的转变，都使得写实主义在各个时期有了不同的理解方式。19世纪以来西方绘画艺术流派纷呈，风格迥异，尤其是在二十世纪现代主义思潮的影响下，写实主义已同传统的写实艺术的面貌大不相同。本文试图从文艺复兴古典艺术的源头开始，分析写实主义的发展脉络，以理顺十九世纪以来西方写实主义艺术的美学根源。一、古典主义绘画奠定了写实主义的基石意大利是文艺复兴的中心地，14-15世纪早期画家乔托、马萨乔等把人文思想与对自然的逼真描绘结合，虽还具呆板僵硬痕迹，却显出了与中世纪不同的写实主义风格。15世纪末到16世纪中叶，有了达·芬奇、米开朗琪罗、拉菲尔“盛期三杰”。他们的绘画中讲究透视，讲究光影，讲究人体解剖。所以，可以说这一时期西方的绘画、雕塑大师个个都是人体解剖的高手，因为他们的艺术核心理念是写实。在人物画中通常是把神话中的“神”作为画面的主要对象，并把“神”拟人化为实际生活中的人物。他们认为世间一切都是上帝创造的，你如果对描绘的物象有所改变的话就是对上帝的不敬。他们的作品反映了文艺复兴时期的古典审美精神。17世纪的西方绘画又开创了一个生气勃勃的新局面。这一时期的写实主义，拒绝遵循古典艺术的规范以及“理想美”，也不愿意对自然进行美化，即忠实地描绘自然。18世纪的西方绘画，洛可可风格兴盛一时。与此同时，写实主义也得到发展：华丽、纤巧、追求雅致、珍奇、轻艳、细腻的感官愉悦。古典主义奠定了西方绘画写实艺术的基础。这一基础是建立在西方古典物理学的成果研究成果之上的。二、新古典主义绘画注重形体素描的写实18世纪末19世纪初，在资产阶级对古代希腊罗马英雄主义精神的追求中产生的新古典主义。西方传统绘画强调描述。长期以来画家们一直是把有效地表现故事和传说、描绘具体的情节，以表达某种寓意或象征，当作自己的任务。这种描述性在大卫《马拉之死》上得到了充分反映。画家以严谨的写实手法表现刚刚发生的悲剧，对遇刺战友的崇敬通过刚劲的用笔溢于画面，表现了庄严和永生。《拿破仑加冕》是大卫的另一幅代表作，画家用了两年时间（1805～1807）才完成这幅画，它忠实记录了拿破仑加冕这一历史场景。该画现收藏于巴黎卢浮宫，它高610厘米，长约931厘米，全幅画中有一百五十多个人物，堪称巨作。为了达到逼真，大卫把画中许多人请去作过模特儿，对于满是刺绣和金饰的服装，画家也作了一丝不苟的描绘。骄横一世的拿破仑，毕恭毕敬的约瑟芬，遭到胁迫而无可奈何的教皇，以及如此宏大场面中的每个角色，都鲜明生动，决无雷同。同一时代的法国画家安格尔，重视对“自然”的观察，追求的是简洁的线的节奏。在他看来，形是主要的，色彩终归是属于感情范畴的，他的守则是素描生于色彩，规范重于自由发挥、遵守传统先于革新。安格尔曾说：“一个画家的职责就是像奴隶一样老老实实地把你眼睛看到的画出来。”对于“写实”的艺术传统，这一时期的特点是趣味偏重理性，在形式上的特点尤其表现在重视素描而轻视色彩之上。三、浪漫主义绘画注重色彩的写实浪漫主义是十八世纪末十九世纪初出现于德国和英国，十九世纪盛行于法国的一种文艺思潮。浪漫主义以追求自由、平等、博爱和个性解放为思想基础。在绘画上，它不像古典主义那样追求庄严、静穆、单纯、和谐的古典意蕴，而是强调自由、放纵的精神和富丽、壮观的气势，动荡激越的精神，注重个性表现，耽于幻想和夸张，选择惊人事件作题材，情绪激越。浪漫主义艺术以动态对抗静止，以强烈的主观性对抗过分的客观性。浪漫主义绘画中，构图、光线、色彩、人的动态表情，都表现了艺术家丰富的想象力，但可贵的是，它的浪漫的想象，是建立在对现实深入认识的基础上的，它所显示的奔放的激情，是与积极的人生理想结合在一起的，所以能够深入人心而具有强大艺术力量。热情，是浪漫主义艺术的要素，以时事为题材而成为浪漫主义的内容。1830年法国“七月革命”爆发，德拉克洛瓦创作了有深刻历史意义的油画《自由引导人民》。他重视色彩的热烈奔放，认为“色彩是绘画的主角”。他明确提出，要用色彩去塑造形体，而不是如古典派那样在画好的“素描”上“填”颜色。技法上，浪漫主义有自己的独特性，重视色彩而非线描，彻底追求诉诸感觉的大块面色彩效果，有时甚而也尝试把笔触原原本本留在画面上的这样的奔放表现。四、现实主义绘画注重对社会现实的写实继法国浪漫主义之后，19世纪中叶，出现了以赞美大自然，描写现实普通人们生活的现实主义美术运动。现实主义又称之为“写实主义”，这个流派反对僵化的新古典主义，反对追求抽象理想的浪漫主义，坚持表现当代生活，往往以社会低层人物为作品的主人公，并满怀同情地描绘他们的处境，以揭示资本主义社会的不合理性。米勒（1814-1875）是法国19世纪杰出的现实主义画家，创作了《播种》、《筛麦》、《晚钟》等举世名作。他以十分单纯、朴素，而又本质的艺术语言，表现了法国农民生活的各个场面和片段，《拾穗者》是其中典型的一幅。它描绘着在收获季节里，农妇在收割过后的田间，拾起散落了麦穗。这些粮食，虽然无几，但却是农民们一年辛勤流汗换来的。在米勒之前的法国绘画中，还没有人能如此直接地表现农民的生活，所以在1857年沙龙展出时，引起了社会的强烈反响。现实主义艺术家赞美自然，歌颂劳动，深刻而全面地展现了现实生活的广阔画面，尤其描绘了普通劳动者的生活和斗争，此时劳动者真正成为绘画中的主体形象，大自然也作为独立的题材受到现实主义画家青睐。反映了一些画家希望通过对社会现实写实性的描绘，寄托他们民族的情感和向往自由的理想，用自己的作品揭示社会的矛盾和不公，表现普通人和他们的生活，弘扬他们心灵中的美好东西。五、印象画派注重光和影的写实随着西方写实性绘画历史的延续，带有“抽象美”的绘画艺术也在潜滋暗长。抽象绘画泛指20世纪想脱离“模仿自然”的绘画风格，包含多种流派，最明显的事实是十九世纪下半叶法国兴起的“印象派”绘画。当然刚开始其抽象的画风自然受到了外界的非难，很多观者的眼睛一下适应不了这突然的转变。在印象派的代表作品中，莫奈的《日出·印象》、梵高的《向日葵》、马奈的《草地上的午餐》最为著名。印象派的笔触粗略、厚重，不特意掩饰行笔的线条，使用纯色、亮色，较少使用混色，强调整体而非细节，并且在作品里开始表现画家的个性和情绪，不受自然物象的束缚。印象派并不反对以自然为师，只是强调“不要失掉你所感觉到的第一印象”。印象派认为“记忆”和“想象”可以“从自然的束缚下解放出来”。塞尚还提醒画家“应防止倾向于文学”，在绘画中排除叙事性的文学内容。印象画派反对当时学院派的保守思想和表现手法，他们走出画室，走进大自然，在阳光下直接对景写生，追求光色变化中表现对象的整体感和氛围的创作方法，主张根据太阳光谱所呈现的赤橙黄绿青蓝紫七种色相去反映自然界的瞬间印象，一反过去宗教神话等主题内容和陈陈相因的灰褐色调，使欧洲绘画出现发挥光色原理加强表现力的新方法，对绘画技法的革新有很大影响，也给后来的现代美术以极大的影响。由于印象派绘画很少反映人类生活的主题，使创作题材和内容受到很大限制。印象派之后出现了与印象派的艺术主张不同，以塞尚、梵·高、高更为代表的另一种艺术主张，人们称之为“后印象派”。后印象派不满足于印象派的“客观主义”表现和片面追求外光与色彩，转而强调抒发作者的自我感受，主观感情和情绪。在艺术表现上，“后印象派”重视形、色、体积的构成关系，强调艺术形象要异于生活的物象，要用作者的主观感情去改造客观物象，要表现“主观化了的客观”。他们尊重印象派在外光和色彩上所取得的成就，但不追求外光，侧重于表现物质的具体性、稳定性和内在结构。后印象派的绘画对现代诸流派的发展有着重大的影响。六、现代主义绘画注重主观世界的写实20世纪，欧洲出现了众多现代主义的思潮，在艺术理论与观念上与传统绘画分道扬镳。现代主义强调主观情感的抒发，强调艺术的纯粹性及绘画语言自身的价值，他们排斥功利性，对描述性和再现性的因素也不以为然，他们认为最重要的是组织画面结构，表达内在情感，营造神秘梦境。其主要流派有：野兽主义、立体主义、巴黎画派、表现主义、未来主义、……流派众多，复杂多样。现代主义美术比起以写实和模仿为基础的传统美术来，具有象征性、表现性和抽象性的特点。以毕加索的《格尔尼卡》为例。绘画是表现战争题材，但是从作品的表现形式来看，《格尔尼卡》的画面满是单纯的几何形和游动的曲线，相互交错、拼帖成近似于抽象的牛头、马头及一些肢离破碎的妇女、儿童，带有平面的装饰性特点，是半抽象的画面。毕加索为什么不用写实的手法来表现呢？他眼睛里所看到的德国法西斯轰炸西班牙小镇的景象显然不是象他画中所描绘的那个样子，那他为什么要进行变形呢？《格尔尼卡》正是以象征性的手法、变形的形体和灰暗的色调，表现了战争的罪恶和灾难的悲剧。画面中牛头是法西斯残暴的象征，肢离破碎的人体是人民残遭迫害的残状，画面上方的灯泡一样的眼睛则是对法西斯暴行的揭露。那变形的形体相互交错、拼贴组成了一种混乱的视觉效果和残暴恐怖的气氛，而这正是战争在毕加索脑海中的一种主观反映，毕加索正是通过这些极度夸张、变形的图式，表达了他对德国法西斯暴行的强烈仇恨。现代主义美术是西方进入垄断主义时代以后产生的，是伴随第二次工业革命的产物，它就不可避免地反映了这个时代政治、经济和精神文化生活的重要变革，反映了这个时代人们极其复杂、丰富的思想感情和极为深刻的哲学思考。不同于现实主义的是，现代主义的美术在对待社会、人、自然与自我的关系上失去了平衡，关系是扭曲的。这样，现代主义的美术家似乎是超脱社会、超脱自然的人，他们大多不直接描写社会和人生，但他们的作品影射着社会和人生，采用的语言是荒诞的、寓意的或抽象的。在他们的作品中，可以感觉到这些艺术家表现了现代人们（包括艺术家们自己）的精神创伤和变态心理，感觉到他们对现实生活的消极、悲观和失望的情绪，感觉到他们思想上强烈的虚无主义。现代主义画家不再以画得与客观世界逼真肖似为目的，而是以被描绘的对象为媒介，表现自己的情感、观念、思想等主观世界，将客观对象按照主观意图进行变形或抽象化处理。所以说西方现代主义“绘画艺术已偏重于表现人们的主观情感世界，而不再拘泥于再现客观自然世界”。因此我们欣赏现代主义绘画作品时，重要的是不在于去弄明白画家描绘的是一件什么具象的东西，而是在于去体会画家所要表达的情感、观念和思想以及自己内心的感受。在工业文明时代诞生的现代主义美术也是科学的，而且它蕴藏的是一种更高级的科学知识，体现了西方现代物理学的成就。虽然，现代主义众多流派标榜自己是反传统的，实际上它不可能完全抛弃传统。它竭力否定和排斥的是19世纪中期以来的含有学院派特征的写实主义传统，却用创造性地用写实主义艺术手段表现人的主观世界。总的说来,19世纪以来西方的绘画艺术发展史中,各种不同艺术流派和思潮，都和当时所处的时代背景、文化进步、科学发展以及人的主观世界的变化息息相关，它们都在继承传统写实主义精神的基础上不断创新，适应了当代社会人们的需要，创造了一批批可以列入人类经典文化的作品。我们在欣赏各种风格迥异的绘画作品时，必须树立全新的艺术观念，把握它们的本质特征，才能使自己的欣赏水平提升到一个较高的层次。参考书目：1．刘汝礼张少侠，西方美术发展史[M]，人民美术出版社，1990。2．张少侠，欧洲美术发展史[M]，上海书画出版社，2011。3．左庄伟，欧洲美术鉴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