加入WTO对中国市场制度的“升级效应”一、“物流”模式将更多体现“直接经济”原则现代物流同传统物流的根本区别在于:现代物流能将供应商、销售商、消费者之间的物质供应链的各个环节,由现代物流企业应用现代信息网络技术,按照客户的时间、数量要求,为满足客户需求提供最佳物流解决方案,将供应链中的运输、仓储、包装、搬运、配送等各环节流畅、无缝地连接起来,并包含可预见、可依赖的综合服务。“入世”要求我们在3年左右时间陆续取消对外商在中国国内开办流通企业种种限制。国外服务供应商可建立百分之百的全资拥有的分支机构或经营机构。模式先进、经验丰富、资金雄厚的外商的迅速涌人对我国现行物流制度势必产生深远影响。近年来,国际著名的物流公司已经在中国合资或独资,还在零售业和快餐业开办了许多连锁经营企业。外资物流企业大部分都成功地利用了EDI(电子数据交换)、互联网、GPS(全球定位系统)等高科技。“特许经销”跨越国界和民族的态势已经相当明显。“2l世纪房地产”就在走这样的路。未来几年,中国进出口贸易规模将可能超过1万亿美元!贸易保护的平抑,平等竞争的强化,将会充分认识到改善物流效益的关键性作用。国有大中型企业将会“减肥”,逐步剥离掉原材料采购、运输、仓储和制成品的加工、整理、配送等物流业务。而中小企业则因为缺少规模而又特别需要灵活及时的特点,势必日益需求和仰仗新型物流体系。“入世”后,行业标准、产品质量标准、检验标准、环保要求、价格协调规则等非关税手段将在国际贸易中占重要地位,我国这方面可以说还是空白。建立一个全国性的物流行业协会的任务已经提上议事日程。该组织将致力于实现企业间信息共享、经验交流、商业往来。物流行业协会将承担设定物流行业质量标准、检验条件、劳工标准、价格协调等非关税手段的作用。贸易纠纷、应诉事件将不再仰仗政府干预,而转由这种民间行业协会直接出面解决。这种组织势必会与国际标准逐步相一致。在当今全球化、信息化大潮中,“无国界物流”已成为各国共识。在推进物流管理国际标准化进程中,侧重于规范产品质量认证和质量体系认证的IS09000,侧重于规范组织活动、产品服务的环境影响的IS014000等国际标准,都将直接融入中国物流业运营体制。二、畅通“钱流”渠道事实上就是金融市场机制“网络化”在市场机制已经成熟的国度,特别是在美国这样的网络化的成熟市场上,“钱流”机制已经跨进网络时代。除了新闻流,钱流最容易触网。美元一直是国际自由兑换货币,“带现金的美国人早已是消失中的美国人”,“第三市场”也早已同第一、第二市场的总和势均力敌,更甚者,“第四市场”(网络证券市场)、“电子出纳”、“在线收付”、“电子黄金”、“网络货币”等也已蔚然成风。相比之下,中国金融制度距上述境界似乎还相差很远。现金交易在中国还是最主要的支付方式。消除广义的“地下经济”(现金交易)在中国还非常困难,因为收入差距太大。人民币纸币最大面额一直没有突破“百元”,可谓就是出于相关考虑。现金交易一般无法同步纳入现代收支体系,现代化个人所得税当然无法有效征收。目前有些地方还在实施个人所得税“代表纳税”办法,应该说是一种无奈。而“村民赶着大车,用麻袋装着钞票,进城去买电器””还是一种相当普遍的现象。“钱流”支票化任务应属市场制度“成熟效应”范畴。然而由于中国网络化的速度和规模,ATM、信用卡及各种短期消费信贷,在都市中高收入层中,却已经相当普遍。这说明中国的支票化与电子化二者同步。“入世”后,由于“中介融资业务”在“入世”首年即启动,因而可以预见,国外网络化管理模式势必迅速渗人,其加速制度升级作用不可低估。国内“钱流”一大症结是“呆坏账”,镜像之一也许可以说是“持币待购”。目前城乡居民储蓄余额高居7万多亿,呆坏账据说高达30%。产品库存不能出清,企业投资(债务)不能回收(还贷),银行不良资产当然会累积,“三角债”等问题也就无法根治。持币待购根源有二:一是等待国内房地产、小汽车等大宗商品价格中高得畸形的“交易成本”迅速下降;二是期待银行利率“市场化”。解决第一点需要部分行政中介退出,“层层剥皮”、“处处设卡”现象必须制止和消除。随着“入世”后竞争加剧,应该说这已是可预期之物。在利率市场化方面,“分期付款”、“抵押贷款”等,都势必要同长期存款利率相匹配;几乎“负利率”的政策性贷款也将得到反思。“外资银行竞争”是严峻的,而且这是一场经济“血液”质量的保卫战。至于国际金融层面中国“钱流”制度的升级问题,应该说主要同“人民币自由兑换”也即开放“资本账户”及“B股”和“H股”等直接相关。目前中国外汇存底已高居2000亿美元左右。这在“钱畅其流”方面已是个“奇迹”,表明我国维持现有国际钱流机制成本畸高。“入世”后,金融制度接轨速度势必加快,上述问题也将会提供非常广阔的改革空间。5年内开放资本账户,并非不可以相信。三、“信誉流”的“质量”与“效率”势将“制度化”和“国际化”市场制度网络化进程中最困难的一项任务,是当事人信誉的“沟通效率”。电子流的速度和节奏,要求一场“确保无虞”革命。这与其说是一场重新做人的文化革命,不如说是一场制度的成熟和升级的历史变迁。人的本质是各种社会制度加总。很长时间以来中国人之间存在着相当严重的信任危机。很多中国人(特别是中年以上)遇事的第一反应,都是先问“真的假的”?甚至在“公章”、“签字”、“合同”和“人格担保”面前也绝对不敢深信不疑。信任危机根源当然不在于国人不可教化,而在于体制安排中长期的“后规则”和“不透明”原则。而“入世”所要做的恰好是:将长期以来被颠倒的原则再颠倒过来。“入世”就是合作规则体系向国际规范靠拢。先定规则,不得朝令夕改。制度透明、确保可预见,无疑会减少“纵向合作”而增加“横向合作”。纵向合作是当事人意志权数不等的合作。而横向合作则更多体现交换意愿也即市场原则。市场机制的精髓在于等价交换。方兴未艾的“新经济”所要求的就是“横向合作”和“直接经济”。新经济原则当然会导致信誉质量监控机制巨变。“真情披露法”、“避嫌法”、“冷却法”、资信评级、“职业道德立法”乃至“民意调查”、“企业形象指数”等工具,都会逐步确立。这方面的进步也许不像物流钱流层面那样直观,且过程可能曲折和漫长。观察泰国、韩国等新兴市场“入世”以后历程可以发现,“亲情资本主义”(cronycapitalism)很难根除。即使就是发达的日本市场,升级(到直接经济和横向合作)的任务也举步维艰。日本长期的“护卫舰体制”仍然相当顽固。尽管如此,“入世”对市场制度的升级效应仍然持续发生作用。信誉质量监控链条的形成,对于市场当事人的改造和规范意义深远。这也是大陆人同港澳人文化有别的制度根源。独立董事、独立会计审计、还有评级、保险、各种排名和舆论机制等,实质是依照市场原则按劳分配的链条。好的分配才能有好的合作。“好的篱笆,好的邻居”。“你可以欺骗某些人于永远,也可以欺骗全部人于一时,但你却不可以欺骗全部人于永远。”更令人欣喜的是,新的信誉质量保障机制,还势必会渗透到公共经济领域,并最终升华为民族的精神财富,更加久远地支撑民族的繁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