蒋公的面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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资源描述

蒋公的面子人物夏小山——男,50岁,国立中央大学教授。时任道——男,50岁,国立中央大学教授。卞从周——男,45岁,国立中央大学教授。老年夏小山——男,74岁,大学教授。老年时任道——男,74岁,大学教授。老年卞从周——男,69岁,大学教授。时太太——女,45岁,时任道的妻子。【舞台一侧,墙上贴着“横扫一切牛鬼蛇神”。时任道坐在屋子里埋头写检讨。忽然门开了,夏小山走了进来。时任道拿着纸笔条件反射般地跳起,低头对着夏小山。老年时任道:就快好了,马上就写好了。老年夏小山:是我,任道。老年时任道:夏小山?你怎么来了?老年夏小山:我就关你楼上。老年时任道:谁让你来的?他们?老年夏小山:他们……都不见了。早晨起床,一个也不见了。半夜里闹,你听见了吗?老年时任道:听见了。闹什么?老年夏小山:我也不清楚。你没出门看看?老年时任道:我不敢。躲还来不及呢。老年夏小山:听说城南的“红总”要来攻打文革楼。老年时任道:那咱们怎么办?老年夏小山:我们怕什么呀?到谁手里还不都是牛鬼蛇神。老年时任道:怎么不怕,你快回房去。让他们看见又要说我们订立攻守同盟,就更说不清楚了。老年夏小山:我就问你一句话。老年时任道:不行,你出去。老年夏小山:就一句。老年时任道:让革命小将看见。老年夏小山:现在没人,我就一句。老年时任道:……老年夏小山:57年你被打成右派,与我无关。你我虽然不和,但我从来不揭发任何人。老年时任道:这都几句了,出去。老年夏小山:那一句不还没说到吗。老年时任道:我不敢留你,快走吧。老年夏小山:你不要挟嫌报复。我什么时候和蒋介石吃饭了?老年时任道:谁说你和蒋该死吃饭了?我只交代咱们收到过蒋该死的请帖。老年夏小山:请帖?没有。我从来没有接触过老蒋。老年时任道:你怎么没接触过?老年夏小山:什么?老年时任道:蒋该死不是当过咱们的校长吗?老年夏小山:蒋介石就当了一年中央大校长,有半年我都不在中大。老年时任道:那也是接触过。老年夏小山:我只在几次校大会上听过他讲话,这也算接触?老年时任道:他请我们吃过饭。老年夏小山:他什么时候请我们吃过饭?老年时任道:他当校长前不是请我们几个中文系的教授吃年夜饭吗?老年夏小山:他为什么请我们几个中文系的教授吃年夜饭?老年时任道:当然是为了拉拢教授,让他这个校长好当点。老年夏小山:这没道理啊。那他应该请全体教授,为什么单请我们几个中文系教授吃饭?老年时任道:谁让你是夏小山呢?老年夏小山:这不可能,道理上讲不通。我也不记得。老年时任道:1943年。1943年春节在重庆。老年夏小山:在重庆哪儿?老年时任道:二十多年的事,哪还记得。再说我们也没去。老年夏小山:我从没听说过这件事。我那时候在昆明。老年时任道:你明明在重庆。老年夏小山:我在云南大学兼课。老年时任道:你只兼课半年,1月份就回来了。老年夏小山:……老年时任道:你赶紧走吧。老年夏小山:是吗?老年时任道:是。老年夏小山:这事关系到我的政治生命,可不能瞎说。老年时任道:我记得很清楚,历史反革命卞从周说席上有火腿烧豆腐,极力劝你去。老年夏小山:火腿烧豆腐?老年时任道:西字号老正兴的。老年夏小山:西字号老正兴哪有这道菜。老年时任道:卞从周说宴席的主厨是西字号老正兴的屠长义。(看夏小山摇头)你吃的馆子太多了。老年夏小山:我吃的馆子再多,也不会弄错哪家馆子哪道菜。老年时任道:这道菜他不常做。老年夏小山:屠长义我太熟了。都知道他鱼做得好,他做什么豆腐啊?老年时任道:是这道菜,也许厨师我记错了,可卞从周确实是用这道菜引诱你去赴宴。老年夏小山:引诱?这在实际上是不可能的,我当时根本不在重庆,我记得那年春节在昆明过的,轰炸的时候,我邻家还被炸塌了。老年时任道:那是1942年。42年春节你是在昆明过的,43年是在重庆。老年夏小山:是吗?老年时任道:一点印象都没有?当时是在茶馆,我们讨论蒋介石请客的事。卞从周还随身带着请帖。老年夏小山:我肯定没有参与。老年时任道:怎么没有?你想一想,二十四年也没那么长。【舞台中间亮,是一个茶馆的一角。墙上贴着“空袭无常,贵客茶钱先付;官方有令,诸位国事莫谈。”中间是一张旧木方桌,和三把藤椅。老年时任道:当时国立中央大学在重庆松林坡,全是临时搭建的竹筋泥巴房子。周围有不少饭铺、茶馆。你那时候天天坐修竹茶馆。老年夏小山:是。老年时任道:重庆的茶馆很多是这种藤椅。墙上都贴着“空袭无常,贵客茶钱先付;官方有令,诸位国事莫谈。”老年夏小山:对。【夏小山上场。他稍长的花白头发整齐的梳在脑后,穿着蓝色长衫,围着灰色围巾。他背微驼,举止潇洒。他走到桌子旁坐下,从怀里掏出一本书看起来。老年时任道:这是你。老年夏小山:我。【时任道快步上。他穿着老旧,看上去很严肃。老年夏小山:这是你。【时任道看到夏小山的时候停下脚步,稍稍愣了一下。正准备转身,夏小山也看到了他。老年夏小山和老年时任道下场。夏小山:新年好。时任道:新年好。夏小山:今天是什么风,竟把你吹到茶馆来了?时任道:许你每天来坐着,我来一天就不行?夏小山:有事?时任道:会个朋友。夏小山:哦。时任道:天真够冷的。夏小山:比昨天还冷。时任道:是啊,越来越冷。【夏小山继续看书。时任道:试卷出好了?夏小山:试都不考了,还出什么卷?(抬头打量时任道)脸色这么不好,病了?时任道:没有。【沉默。时任道:顾孟馀这一甩手,学校乱七八糟,考试都要拖到年后。昨天学生又跑到行政院去请愿。夏小山:没有用。时任道:学生闹一闹,局面也许会扭转。夏小山:顾孟馀这次是下定决心了。不是身心俱疲,也不会称病不出。时任道:校长难当。夏小山:罗家伦长校十年,离校的时候连惜别会也没举行一个。人走后,才都想起他的好来。如今又是这样。时任道:可是蒋来当校长也太……夏小山:蒋公当校长当多了,就以为什么学校的校长都能当。时任道:一个杀过学生的人来管教育,简直胡来。夏小山:以蒋公的学识,当军校校长尚可,当大学校长……呵呵。时任道:他来长中大,中大不是变成党校,就是军校。独裁者眼中,哪有“自由学术之空气”。夏小山:我不担心“学术自由”,不懂学术的人想干涉他都不知如何干涉。时任道:你有收到帖子吗?夏小山:什么帖子?时任道:蒋请客的帖子。夏小山:收到了。时任道:去吗?夏小山:呵呵,我去干什么。时任道:他请了哪些人?夏小山:(摇头)既是餐叙,人就不会很多。时任道:餐叙,哼,是训话吧。谁会给他这个面子。夏小山:嗳,爱戴蒋院长的人还是很多。时任道:像卞从周这种御用文人。夏小山:他还没到这个地步。时任道:我是没见过家里挂着老蒋墨宝的教授。夏小山:那可是他的“镇馆之宝”。时任道:他就差把屋子命名为“蒋公馆”了。这种人是怎么混进中大的?夏小山:他学术还算好的。时任道:(冷笑一声)那是蒋介石的看法,所以才会请他做太子太傅。夏小山:是真的吗?时任道:千真万确。教太子读书这事,要瞒着就好好瞒,要显摆就好好显摆。像他这种话里瞒着,话外显摆着的,最没意思。夏小山:心乎爱矣,却又畏人之多言。时任道:说那么好听。和他聊过一次,就知道他是什么货色,他还不识趣,每次碰到他都要过来攀谈不休。(未完待续)【夏小山笑。【卞从周上场,他一头黑发,穿着比时任道略好些,看上去利落精神。卞从周:夏先生,新年好。(时任道起身欲走)时先生!时先生也坐起茶馆了?时任道:楼之初约我。卞从周:哦?真巧,我正要找他呢。哎,正好夏先生也在这里,怎么样,来两圈?夏小山:(抬起头)好啊。时任道:不会打重庆麻将。卞从周:谁打重庆麻将。等等啊,幸亏我在这存着一套。(下)夏小山:(收起书)正闷呢,打几圈。时任道:(走)不与这种人打交道。夏小山:(拦住)嗳,不妨碍打麻将。时任道:我真是理解不了这种说客。夏小山:他是进步论者。认为只要有进步,什么都能接受。时任道:以为所有人都应该接受。夏小山:你真的没生病?时任道:没有。夏小山:这些年牌技有长进吗?时任道:(摇头)我还从没在茶馆打过麻将。夏小山:今天正好。我还记得上次和你雀战是在你家。时任道:十多年前的事还记得。夏小山:记得。拜你所赐,我凑成了双七对啊。【卞从周拿着一个盒子上场,放在桌子上。卞从周:(打开盒盖)喏。夏小山:(拿起一个麻将牌仔细看)象骨的。卞从周:象骨镶竹片。可惜了盒子,原本是老花梨木的。因为太重,又占地方,流亡的时候只好割爱了。夏小山:你逃难还带着麻将!卞从周:路上无聊,可以解解闷。夏小山:你把书籍字画丢在家里,却带着麻将。卞从周:我女儿还带着洋娃娃呢。逃难我没有经验。夏小山:这种经验还是少点好。卞从周:洗洗牌?多日不见,时先生瘦了一圈,病了?时任道:后方这现状,没病的也看着像有病。夏小山:你找楼之初是公事吗?卞从周:不算公事。(从怀里拿出一个信封)刚收到的帖子,找楼先生商量商量。夏小山:还随身带着啊。卞从周:顺手。时任道:看来卞先生要去赴蒋院长的宴会了。卞从周:时先生不是也接到帖子了?时任道:你怎么知道?卞从周:没带吗?时任道:不顺手,没带着。卞从周:去吗?时任道:年夜饭我从来都是和家人一起吃,就不打扰蒋院长了。夏小山:莫谈国事。卞从周:这哪里算国事。夏小山:蒋院长、蒋院长的,怎么不是国事?(向台下瞥了一眼)都朝咱们看好几眼了。卞从周:(看着同一个方向,皱着眉头,叹气)也太小心了些。时任道:这年头不怕太小心,就怕不小心。(向同一个方向看了一眼)隔墙耳?夏小山:顺风耳。在学校里也常遇见这位。时任道:原来是他,天宫的顺风耳也不见得这么勤快。卞从周:如今奸伪分子多了,顺风耳自然也勤快了。时任道:胡闹。什么叫奸伪?皖南事变后,政府连装都不装了。卞从周:胡闹不胡闹,他们也是要吃口饭的。前阵子不是有几个土木系的学生被抓了吗,就在静心茶社。夏小山:是什么原因呢?卞从周:举行秘密会议。时任道:我们也在举行秘密会议,说不定哪天把我们也抓了。夏小山:国事已不可问,我辈且打麻将。卞从周:夏先生接到蒋公的帖子没?夏小山:看来蒋任校长已成事实。时任道:并非不可挽回。卞从周:难道还要挽留顾校长?时任道:自然。蒋如何当得了中大校长。卞从周:顾校长只怕是留不住。这些年中大易长,也不知闹了多少风波。罗校长离校前,中大已是多事,又是助教罢教,又是学生上书。好不容易顾校长做出点成绩,学校眼见着走上正轨。这才一年多,又要易长。蒋公任校长,若是能稳定学校,也未尝不是一件好事。时任道:好事?中大的自由空气已经很少了。卞从周:蒋公有多少精力来管中大,说不定他长中大之后,中大更自由也未可知。时任道:他想管的东西,哪个自由了?白日做梦。卞从周:自由是相对的。相较之下,教育已然很自由了。时任道:几十年书教下来,只觉得大学教育最不合理。这个“自由”岂不是太失败了。卞从周:教育不合理是多方面的问题,不能都推到自不自由上。现在的人就是太讲求自由了,才造成了所有的不合理。时任道:造成所有的不合理的,不是太讲求自由,是太讲求道德廉耻上的自由,而思想与言论太少自由。卞从周:“自由”不是万能灵药,也不是几天就能实现的。时任道:不是几天,是几十年。夏小山:蒋公是几十年如一日。时任道:没见到一点进步。卞从周:怎么没有进步?政治上,不是越来越开放吗?夏小山:说着教育,别提政治。卞从周:政府在教育上很尽力了。蒋公对知识分子向来都是敬重的。战时这么艰难,教育经费也从没有断过,教授都有补贴……时任道:支持教育是政府的职责。他敬重知识分子,该关的照关;重视教育,该党化的照党化……卞从周:中国有中国的国情,太自由了不是好事,何况现在是战时。政府在进步,关押的政治犯不是放出来了许多吗?陈仲甫先生出狱的时候,时先生不也去接了吗?夏小山:教授都给补贴,可几年来补贴不变,薪金不变,物价涨了几倍。卞从周:不能指望政府什么事情都能万全……时任道:何况一个腐败的政府。卞从周:政府虽然腐败,却总是一年比一年进步。夏小山:(不耐烦)莫谈国事,莫谈国事。卞从周:蒋公任校长,必行教育长制。校长不过是个名头。他也只可能来训几次话,视察几次,又不会主持事务,有什么关系?时任道:关键就在他任命谁做教育长,若真是复旦校长吴南轩,那中大岂不毁了!被清华赶出来的党棍,中大凭什么接收。卞从周:罗家伦不也是清华赶出来的,中大不就接收了。罗校长对中大的功劳……时任道:这不一样。卞从周:我倒认为大可不必担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