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近三十年来西方文献关于公平与效率研究的基本观点述要!*!!!近三十年来西方文献关于公平与效率研究的基本观点述要刘承礼内容提要!自%+,1年阿瑟$奥肯提出平等与效率重大抉择的著名命题以来!关于二者关系的研究在西方近现代文献中从未间断过#从近三十年的西方文献来看!公平公正)正义和平等)均等概念交错出现于不同的理论著述之中!同样地!生产效率分配效率经济效率和社会效率等概念也为研究者所广泛使用!本文梳理并评析了这些文献中有关公平效率及其相关关系的理论观点!得出了若干有益于我国收入分配原则确立的启示#作!者!刘承礼!中央编译局比较政治与经济研究中心助理研究员#中国人民大学经济学院博士研究生一!引言公平与效率属于不同学科的研究范畴#前者在政治哲学视野中颇为常见#而后者则在资源配置领域出现较多#将二者并列起来进行研究是一种跨学科的理论尝试’从国内的研究现状来看#目前存在如下难题!第一#收入分配不均和贫富差距的扩大日益成为我国社会各界呼吁公平与效率组合方式调整的重要因素#而收入分配不均和贫富差距的扩大是市场经济条件下各种利益主体追求效率的结果#因此#对公平与效率组合方式的看法承载着肯定或否定市场经济改革取向的理论使命’第二#公平与效率是任何良性社会(任何决策者和任何民众都希望达到的理想目标#但理论与现实中为什么会出现公平与效率相背离的局面#即以往的政策实践更多地强调了公平与效率的对立面#那么阻碍公平与效率共同实本项研究受中央编译局社科基金项目)社会主义和谐社会分配原则问题研究*%项目编号!#.)#4&的资助’政治经济学评论!#卷!第$辑!总第$%辑!*!!现的条件何在.第三#在主流经济学框架中讨论公平是非常困难的事情#而对效率而言情况则正好相反#因为市场经济包含着效率的因素#然而#市场经济就可以不讲公平吗.第四#事实证明#没有绝对的公平#也没有效率的最高上限#二者能够实现到何种程度似乎取决于对公平与效率标准的理解#有没有更为客观的公平与效率标准可供我国选择.第五#改革开放三十年来#我国经历了)克服平均主义倾向#以提高经济效益为中心*()效率第一#公平第二*()兼顾效率与公平*()效率优先#兼顾公平*()初次分配和再分配都要处理好效率和公平的关系#再分配更加注重公平*等五个阶段#即便如此#我们在多大程度上解决了公平与效率组合方式的周期性循环还值得继续思考’反观西方近现代文献#研究者们采用了大量的实证分析探讨公平(效率及其相关关系#较为合理地处理了微观个体与宏观整体的平衡(市场作用与政府作用的平衡(财富创造与财富分配的平衡#撇开意识形态的禁忌是可以为我们所借鉴的’本文拟从基本概念辨析入手#梳理并评析有关研究成果#结构安排如下!第二部分辨析有关公平的相关概念#以及公平的衡量标准和决定因素-第三部分梳理有关效率的相关概念#以及效率的表达方式(决定因素和主观成分-第四部分概述西方近三十年来有关公平与效率关系的讨论-第五部分是结束语#拟在总结西方经验的基础上得出若干启示’二!公平的相关概念及其考量公平正义是人类社会追求的重要价值目标#然而#人们对它的理解在不同的社会结构中有所不同#甚至在同一社会的不同时期都有显著的差异%^5R?d?A###.&’在政治哲学(社会伦理学及与此相关的西方文献中#我们发现了几组相近的概念#即公平%?X-;C6EFGC:?AA&(公正正义%_;A6C9?&与平等均等%?X;GHC6E&#它们在不同语境中广泛使用#其表达方式(衡量手段和应用领域在不同的研究范围内有所区别’此外#沿袭罗尔斯的分析传统#人们对机会公平(规则公平和结果公平也进行了深入的探讨’在评述了公平及其相关理论之后#我们还将梳理有关公平公正的衡量标准(决定因素#以及不公平不平等的原因等各种论述’!一与公平概念相关的理论辨析%!公平4公正正义4平等均等’在不同学科领域里#人们对公平的关注角度是不一样的’巴尔特4赫塞尔%);:6[?AA?H#%++$&提出#对法理学家而言#公平有两重含义!第一#公平表示社会生活中人人都应该得到一视同仁的对待-第二#公平是一种法律原则#在出现法律纠纷时法庭应该给出一个合乎情理的解释’从经济学意义上说#公平是分配活动中的一种基本评价标准’加里4B4博尔顿和阿克塞尔4奥肯菲尔斯%VG:EB/)H6]SU?H‘9d?F?HA####&通过建立)公平(互惠和竞争*%BL2&模型#指出公平是最后通牒博弈和独裁博弈中的重要变量#通过这两项博弈试验#该模型证实了那种认为人们愿意牺牲一些利益去维护平等主义分配的观点是不正确的#因为人们的自利本质导致他们十分在乎其在分配中的货币近三十年来西方文献关于公平与效率研究的基本观点述要!*#!!支付及所处的相对支付状态#只有每个人均得到相同的支付时#社会才是公平的’更为具体地#有些学者分别从福利分配(资源分配和消费资料分配等方面讨论了公平问题’曼昆认为#公平指的是福利在各种买者和卖者之间分配的平等性’因此#衡量分配是否公平的前提条件是看交易双方的意愿或欲望能否得到满足’与曼昆强调福利分配不同#雅各布4M4本尼迪克特%^G9PM/)??YC96###.&把公平看作是描述资源在社会成员之间分配状态的一种工具#它可以用收入差距(贫困率等指标来衡量-而威廉4^4鲍莫尔%\CH-HCG=^/)G;=H#%+$&则在前人基础上发展了资源分配上的公平理论%FGC:?AA65?:E&#认为公平的分析框架应该从)我切#你分*同质蛋糕拓展到切(分异质蛋糕的分配模式上来#而这种分配产生了超级公平%A;7?:FGC:?AA&现象#即切(分蛋糕的人由于偏好不同而获得了超过各自预期的好处’在消费资料分配方面#蓼沼宏一%RC95CDGY?;=G###&总结了两个重要的模型!一是无嫉妒的%-?NE或?NE-F:??&公平分配模型#即#在某种分配方式中#如果没有人更偏爱或羡慕任何其他部门的消费束#那么该分配方式就是无嫉妒的公平分配方式-二是平等主义的均等%?JGHC6G:CG-?X;CNGH?9?&分配模型#即#当且仅当有这样一个消费束5##使得任何部门的分配结果无论是在一般的消费束5上还是在5#上都无关大局时#消费束5#就满足平等主义的均等分配模型’进一步地#乔治4提尔曼%V?:JDCHH=G###1&证明了在大经济体中#无嫉妒的公平分配必然会导致典型的平均主义#尽管这种分配是公正的#但它不能让所有参与者都满意#因为这是一种低效用水平的分配方式’公正或正义%_;A6C9?&是同一个英文单词的不同中文表述#本质上没有任何区别#社会著作词典%(9CGH\:dMC96CG:E#%+++&将其定义为)这样一种理想状态#即某个社会中所有成员都享有相同的基本权利#包括受到保护(得到工作机会(享受社会公益服务等*’本尼迪克特4阿罗4德洛萨奥%)??YC96SHMWLeG:C&的看法与此相近#他认为公正的经典定义是)赋予每个人应得之物*#而应得之物指的是人权’雅各布4M4本尼迪克特%##.&也将正义理解成一种可以称之为人权的东西#即每个人的自由应该得到保证’对于如何才能获取应得之物#约翰4凯克斯%^5R?d?A###.&作了很好的回答’他将社会区分为有序社会%:Y?:?YA9C?6E&和无序社会%:GY=A9C?6E&#认为有序社会是人们所追求的社会形态#因为它能使人们得到其应得之物-而在无序社会中#人们没有理由相信其行为能够达到预定的目标#因为努力工作(理性选择(自律等行为与懒惰(愚蠢(放纵等行为没有本质区别’更进一步地#关于有序社会中人的状态#詹姆斯4T4布坎南%^G=?AT/);95GG###.&提出了两种假设!一是)人生而平等*#即人们在合作/竞争博弈中的行为是互惠的#因而他们彼此尊重-二是)人生而就是有等级的*#即人们的社会地位会因性别(年龄(种族(文化遗传等因素而有所不同’他认为#当代西方民主国家兼有这两种观念#一方面基本法律和政治结构假定人与人之间不存在任何差异性#另一方面政府批准的大量转移支付项目却包含着歧视性的措施’这种内在冲突的融合要求有序社会必须以某种强制性的方式行事#从而维护社会正义’关于平等均等%?X;GHC6E&#人们一般是从比较的视角进行理解的’本尼迪克特%##.&认为#不平等存在于任何制度之中#它描述的是某种)物品*在社会成员之间的政治经济学评论!#卷!第$辑!总第$%辑!*$!!相对拥有状态’对于这种相对状态#不同的研究者却有着不同的阐释’杜山4波科尔尼%M;iG3d:-#%++,&认为平等是权利的相对拥有状态#它指的是每个公民都有参与社会事务决定的程序化的(正式的权利’而T/R/本克娜和S/T/谢苗诺夫%T/R/);dCGGYS/T/(?=?N###4&将平等理解为人人拥有获取公共物品(钱财和威信等有形物和无形物的权利’与权利的均等化不同#罗纳德4德沃金%LGHYM8:dC#%+$%&将平等的概念用于描述资源和福利的均等分配状态’此外#伊丽莎白4(4安德森%BHCeGP?65(/SY?:A#%+++&还将平等看作是人与人之间的交往关系#而不仅仅是指物质的分配模式#她倡导一种所谓的民主平等#并指出这种平等能够保证所有的守法公民都拥有享受自由的社会条件’!机会公平4规则公平4结果公平’事物的发展过程一般可以划分为起始(运行和结束等三个阶段#相应的#存在机会公平%或起点公平&(规则公平%或程序公平&与结果公平等三种形式#不同的学者有不同的侧重’鲍莫尔使用埃奇沃斯盒状图来分析公平边界#实际上是对结果公平的强调#它代表了一种新的分析思路#但也招致了其他学者的辩驳#例如兰道尔4V4霍尔库姆%LG-YGHHV/[H9=P?#%+$&&批评该文只是检验了结果公平而忽视了程序公平#而公平的结果是由公平的程序产生的#没有任何理论可以在不检验程序公平性的基础上得出结果公平的结论来’针对以上批评#也有学者提出了反批评#例如#罗伯特4皮龙%LP?:63C-:#%+$1&指出#结果公平是一种逻辑建构#而程序公平是一种价值建构#用价值建构的命题去推导逻辑建构的命题在方法论上是不正确的’除了对结果公平和程序公平的强调外#还有学者对机会公平给予了重视#例如约翰4罗默%^5L?=?:###.&认为#重要的不是结果公平而是机会公平#机会公平是结果公平的前提#他进一步认为#后天的努力可以减少甚至消除机会不公平因素’+##.年世界银行发展报告,似乎接受了这一观点#认为在追求自己所选择的生活方面#个人应享有均等机会#而且最终不应出现极端贫困的结果’尽管罗默关于机会公平重要性的强调有其合理之处#也不乏追随者#但是也有学者并不赞成这种提法’费拉基米尔4帕帕瓦%QHGYC=?:3G7GNG###4&认为#在理论层次上#当代经济学家%以罗默为代表&通常将公平理解为机会公平#但他们并没有考虑到这样一个事实#即对于普通老百姓而言#公平首先意味着收入和财产的平等#因而公平分配的目的是为了使收入和财产分配平等#但是这会使那些对财产没有欲望的人不愿改变他们的惰性#同时那些朴素勤勉的人也没有得到激励并继续保持优良的品质#进而使得结果平等也许只是某种主观意愿’这种理论反驳是有道理的#的确#机会公平并不必然导致结果公平#中间环节也很重要’尼古拉4阿克塞拉%*C9HGS99?HHG###1&认为#过分强调机会公平和过分强调结果公平都是不正确的态度’他指出#自由主义学说%OCP?:GHM96:C?&采用了能力原则%或机会公平原则&#强调行为人的能力和决心决定了行为结果-社会主义者和天主教徒学说%(9CGHCA6GY2G65HC9M96:C?&选择了需求原则%或结果公平原则&#强调社会成员对公平的福利结果的渴望#而不必考虑能力或程序’阿克塞拉认为#在西方民主背景下#这两种观点都是极端的#它们影响了个人(政党和政府在实际生活中所采取的立场’由此我们认为规则或程序公平也是值得强调的#但是#强调规近三十年来西方文献关于公平与效率研究的基本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