美国国务院电子期刊,2007年5月恐怖分子心理探析本期《美国电子期刊》探讨了全球性恐怖主义的复杂心理根源。该领域中的一些知名专家和学者──包括沃尔特·拉克、布鲁斯·霍夫曼、杰罗尔德·波斯特、戴维·基尔卡伦、穆罕默德·哈菲兹、米娅·布鲁姆──分析了从事暴力活动的恐怖分子的动机以及基地组织及其他一些恐怖组织的招聘和动员手段,为制定反恐战略提供了有益的参考信息。封面照片:©APImages/DmitryLovetsky目录内容提要编者恐怖主义与儿童奥贝德-奇诺伊,获奖新闻记者兼电影制作人奥贝德-奇诺伊在本采访录中描述了社会结构被恐怖分子破坏后少年儿童的悲惨命运以及恐怖组织招募和利用这些孩子从事暴力活动的方式。心理战的一种形式布鲁斯•霍夫曼,乔治敦大学沃尔什外交学院教授及美国西点军校打击恐怖主义中心高级研究员恐怖主义的本质是要产生长期深远的心理影响,而不仅仅是杀害无辜或打击某些目标。群体特徵──刻骨仇恨杰罗尔德•波斯特,乔治•华盛顿大学政治心理学学科主任了解恐怖主义行为的最有效的透视镜不是个别人的心理,而是群体、组织和社会心理,特别是群体特徵。受害妇女和伤害他人的妇女米娅•布鲁姆,佐治亚大学公共与国际事务学院助理教授长期以来恐怖主义运动中一直不乏女性。但是,妇女由主要承担辅助性角色转变为充当自杀爆炸手等更加主动的角色是最近的事。恐怖主义简史沃尔特•拉克,国际战略研究中心国际研究理事会主任恐怖主义有多种形式,它们在时间和空间、动机和表现形式以及目标上极为不同。从总结个人特徵转向研究受影响渠道:恐怖分子的成长之路约翰•霍根,恐怖主义和政治暴力问题研究中心高级研究员和苏格兰圣安德鲁斯大学国际关系专业讲师既然那么多人经历了可能滋生恐怖主义的环境,为什么只有为数很少的人被招募呢?本文对当前流行的研究方法提出了质疑。大众传媒舞台加布里埃尔•维曼,以色列海法大学和华盛顿美国大学国际研究学院传媒学教授我们可以从制作及上演一部戏剧的有关要求来理解现代恐怖主义,即需要一丝不苟地准备脚本,选择角色、布景和道具,排练以及对舞台进行实时控制。美国国务院电子期刊简介《外交政策》第12卷第5期,2007年5月美国国务院国际信息局(IIP)出版五种电子期刊,探讨美国和国际社会面临的重大问题。这五种期刊分别是:《经济视角》、《全球事务》、《民主研究》、《外交政策》以及《美国社会与价值观念》。这些刊物不仅发布美国政策声明,而且介绍美国社会及其制度、价值观和思想。国际信息局电子期刊中表达的看法不一定代表美国政府的观点或政策。美国国务院对期刊的内容及其链接的持续接入能力并不承担责任,该责任完全由各网站出版者承担。除非标明版权限制,否则期刊发表的所有文章、照片和插图均可在美国境外复制和翻译。如果希望使用其中标明作者权的文章、照片和插图,请按照期刊中载明的信息与作者权持有人联系。电子期刊的新、旧期目以及待出期目可在以下网站上查找。读者亦可在网上阅读,转发,下载和打印文章。,请与当地美国大使馆或本刊编辑部联系。Editor,eJournalUSAIIP/PUBSU.S.DepartmentofState3014thSt.S.W.Washington,D.C.20547UnitedStatesofAmerica电子邮箱:eJournalUSA@state.gov总编GeorgeClack常务编辑RichardW.Huckaby执行编辑RebeccaFordMitchell制作经理ChristianLarson助理制作经理ChloeD.Ellis网页制作人JaninePerry文字编辑KathleenHug图片编辑MaggieJ.Sliker封面设计ThaddeusMiksinski参考资料专家SamAndersonAnitaGreenVivianStahl特约编辑ChandleyMcDonaldDavidMcKeebyMildredS.Neely____________________主任编委JeremyF.Curtin副主任编委JanetE.Garvey副主任编委JonathanMargolis副主任编委CharlesN.Silver内容提要本期封面是一位老年俄罗斯妇女,她看着在一次恐怖主义袭击事件中丧生的儿童的照片悲痛不已,这次袭击发生于2004年,地点在俄罗斯别斯兰的一所学校。当时反抗俄罗斯政府的车臣恐怖分子在攻占学校时把1200多人劫持为人质并引爆炸弹,造成大约330人丧生,其中半数以上是儿童。这位妇女的面部表情显示出对这类大规模恐怖暴力活动的普遍反应──悲痛、震惊和不解。如圣安德鲁斯大学(St.AndrewsUniversity)恐怖主义和政治暴力研究中心高级研究员霍根(JohnHorgan)在这一期文章中所说,对恐怖主义暴行的最常见的反应是困惑和强烈反感:竟然有人做出这种事情?人们因此会提出下一个问题:如何能够挫败招募恐怖分子并策划此类活动的网络?为了对这些问题作出某种回答并对恐怖主义这一复杂的全球性问题进行全面审视,本刊编辑邀请这一领域的世界知名学者对恐怖袭击者的动机以及基地等恐怖组织的招募和动员方法进行探讨。在本期开篇的采访中,获奖电影制作人奥贝德-奇诺伊(SharmeenObaid-Chinoy)描述了恐怖主义对阿富汗儿童难民造成的影响。其他文章把恐怖主义现象置于历史背景之下,探讨恐怖分子如何在心理上为杀戮无辜进行开脱,并描述他们如何使用传媒和戏剧性手段来操纵公共舆论和传播其信息。几项案例研究分析了伊拉克自杀爆炸手的招募途径并对女性恐怖分子作了描述。本期最后一篇文章由澳大利亚反恐专家戴维·基尔卡伦(DavidKilcullen)撰写,他指出恐怖主义构成了一种新的威胁,要求我们提出制订反击战略的新模式。只有通过了解恐怖主义心理文明社会才可能有效地反击恐怖主义的策略。──编者恐怖主义与儿童采访奥贝德-奇诺伊(SharmeenObaid-Chinoy)奥贝德-奇诺伊是新闻记者兼电影制作人,她制作的纪录片曾多次获得国际奖项。她是第一位获得颇负盛名的美国新闻报导奖利文斯顿奖(LivingstonAward)的外国人,该奖奖励35岁以下的新闻工作者。奥贝德-奇诺伊持有加利福尼亚斯坦福大学国际政策研究和传播学两个专业的硕士学位。问:您的电影《恐怖主义下的儿童》(ChildrenofTerror)聚焦于在你的祖国巴基斯坦生活的阿富汗儿童难民。您为何把他们当作纪录片主题?答:我与卡拉奇一个难民营的儿童共同生活了十个星期,并在一开始就认识到他们的经历与巴基斯坦的大多数儿童有很大差异。显然,这些孩子受到了伴随他们长大的暴力的很大影响,而且这将对他们会长成什么样的人产生影响。我认为应该讲述他们的故事。问:您能否谈谈在家庭和社会结构承受了巨大恐怖暴力的社会中的儿童所经历的巨大损失?答:恐怖主义无视人类共有的法律,蓄意制造不安全和恐惧,蓄意破坏社会组织,结果造成很多受过教育或有经济实力的人逃离家园,而那些留下来的人则在暴力和经济日益恶化的环境中勉强度日。家庭遭到破坏,天真无邪的童年被剥夺。他们遭受的不仅是物质和社会损失,还有情感损失。我在难民营结识的这些男孩是在暴力中长大的,他们对Kalishnikovs和APC式枪的熟悉超过了字母表。他们讲到他们所感受的恐惧──夜间因爆炸和枪战无法入睡,白天在户外受伤,被迫加入地方民兵组织或受到民兵组织的威胁。在这样的暴力和恐惧中长大的一代人被剥夺了接受教育和了解民族文化的机会。孩子们被迫在街头保护自己,经常被打发出去寻找食物或为挣钱去做危险的工作。他们被当作成人而非孩子来对待。这便是滥施暴力的凶手所成就的一项工作:在他们制造的环境中,孩子不能像孩子一样生活,而是被迫承担起成人的责任。我与之交谈的大多数男孩从未跟他们的父亲或兄长们有过多少时间在一起,因为他们──作为成年男子──要么已经被打死,要么长时间不在家。这些男孩实际上成了家里的男人,承接了供养和保护家里女人的责任。他们在六、七岁时就得学习怎么用枪,到他们长到14岁、15岁时,已经可以出去打斗了。恐怖分子正是通过这种手段保证其后继有人──他们制造了一个不能正常运转的社会,然后以另一种社会取而代之,即把暴力、恫吓和操纵用作统治工具。他们利用自然灾害和他们自己制造的灾难谋利,一面为贫困人口提供帮助,一面把各种枷锁强加给他们。问:招募是怎样进行的呢?答:儿童是恐怖分子的最佳招募对象,因为他们尚不具备对成人提出置疑的能力,在感情方面容易被人利用,容易被鼓动去做任何事情。在穆斯林世界出现圣战(jihad)的提法之前数十年,儿童兵的招募是在非洲和南美进行的。儿童在那些战争中表现得勇敢无畏。毕竟,一次又一次的研究表明,年轻人冲动,喜欢冒险。而且他们尚未成熟,难以正确地判断自己处理问题或认识潜在危险的能力。每个做父母的人都知道,孩子对自己的行动会如何影响自己和他人并不明了,因而往往会作出不理智的决定。这就是为什么孩子可能并已经无数次地被别人利用的原因。因此,需要对孩子进行教育,使他们能够对事物进行思考,考虑到后果,并培养起理解能力。在穆斯林世界,很多孩子只要不得已流浪街头就会受到操纵。他们得想尽办法找钱和找吃的。如果是男孩,有人会在教会学校给他们提供食品和教育──但教给他们的可能是一种不能宽容他人的原教旨主义意识形态,这种意识形态甚至不能宽容那些以不同的方式表达同样宗教信仰的人,它视西方世界及其生活方式为必须征服的敌人。这些孩子或是被哄骗,或是被胁迫参加圣战,招募他们正是因为能够利用他们年轻这一特点。由于他们不会被视作威胁,因此他们很容易出入高度戒备的地方,例如在街上踢足球时。他们为恐怖分子提供了最好的掩护──他们如此天真,根本不知道对他们的期待是什么,直到为时已晚。与西方可能想象的情况相反,恐怖分子在招募穆斯林青少年方面日益得手。更令人不安的是,越来越多的女孩子也加入他们的行列。造成这种局面的一个最重要的原因是他们成功地阻止伊斯兰世界中很大一部份人口受教育,不让他们接受新思想。问:那么这些孩子的父母呢?答:父母的反应可能会令人惊讶。贫困和文盲在决定这些人的信仰方面发挥着重大作用。在阿富汗南部,我与之交谈的许多家庭为他们年幼的儿子──有些连15岁还不到──攻击敌人而感到自豪,认为他们给伊斯兰带来荣耀。这些男孩来自大家庭,兄弟姐妹可达10人之多。他们的父母没有钱,无法照料他们,因此他们被打发到巴基斯坦的伊斯兰学校,远离家乡,之后他们的父母几乎对他们一无所知。正如我在上文所指出的那样,成年男子很多人已经离开家,本来就已经被剥夺了上学机会的妇女及其女儿们不得在外面做工。如果让男孩子们在学校、食品、衣服或者在垃圾堆里寻找食物之间进行选择的话......但有时根本就没有选择可言。这就是恐怖分子如此成功地拉拢男孩子入伙并接受洗脑的原因之一,因为这些孩子没有一个他们可以依靠的体系,也没有父母可与之商量;他们往往受到同伴的压力而加入一个与街头流浪相比较有规则的组织,并希望借此获得荣誉或让人瞧得起。同时,贫苦的父母因为儿女从事自杀式恐怖活动而获得经济补偿,并收到摘自《古兰经》的片段,这些断章取意的文字声称他们的孩子是遵循先知的教导而死。特别是独立支撑家庭、受人忽略的妇女,作为殉道者的母亲,她们不仅得到经济资助,有时还在社区获得一种受人敬慕的社会地位。对妇女和教育的态度、贫困、无休止的暴力、恐惧……这一切导致一种非常复杂的局面。刚果反叛运动组织的儿童兵。全世界有几十万不满18岁的少年扛枪打仗。版权:APImages/KarelPrinsloo与基地组织有联系的巴基斯坦学校的教师。版权:APImages/KhalidTanveer问:请跟我们谈谈你电影中的孩子──特别是陪你去公共游泳池的那个严肃的男孩、那个在地毯厂打工的温柔的孩子、还有那个不想结婚的聪明活泼的小姑娘。答:哈尔·穆罕默德(KhalMohammed)11岁,难民营里没有他的家人,他曾被送进一个原教旨主义学校。他虽然不识字,但能够背